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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己很喜欢的一篇文章、转过来和大家一起分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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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嫁衣,平铺在床上,阳光从窗户投进来,射在绣着金丝的红色绸缎上面,映出一片喜气洋洋的色彩,也在江城明艳绝伦的脸上投下两片红晕。旁边的小丫头湘儿先噗哧一声笑了:“一天看三回了,要真急得等不得,不如自己穿了跑到高家去!”
江城怕烫似的缩回抚摸嫁衣的手,反手就在湘儿的脸上拧了一下,有些羞恼地说:“谁着急了!我是看这衣裳绣工如何,要是有个针头线脑露出来,穿上多丢人!”湘儿笑道:“这个不用担心,牡丹坊的手艺是全城最好的,咱们府上订的衣服,他们再不能糊弄的……说起衣裳来,我倒想起一件事,小姐,三日后你成亲当晚,和姑爷洞房,可一定要记得把您的衣裳放在姑爷的衣裳上头。”
江城奇道:“这又为什么?”
湘儿有些神秘地说:“我听我妈说,男女结亲之后,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便是西风压倒东风,总有一个要给另一个欺侮。”江城扬眉一笑道:“他敢欺负我?我提了他领子扔他出去!”湘儿道:“哎呀,我知道小姐您会功夫,但您嫁过去,丈夫就是您头上的天了,夫妻总要和美要好,才是道理,总不能动不动就用拳头吧?”
江城脑海里出现一副画面,俊秀飘逸的仲明被她提着领子,一脸无辜地求饶,果然是有些滑稽的,她笑了道:“你说的也是。那你说,这样放衣服又是什么道理?”
湘儿道:“我姐姐出嫁的时候,我听见我妈跟她悄悄说,让新婚夫妻同房之时,要是把新郎的衣裳放在底下,新娘的衣裳放在上头,这样就表示压住了,以后一生一世,那丈夫都会听了妻子的话,再也不会欺负她。”
江城有些疑惑道:“真的么?这么容易就可以了?”湘儿点头道:“可准了,我姐姐照着做了,姐夫一直都很听她的话,两人头胎就生大胖小子。”江城蓦地羞红了脸啐她:“胡扯!这和生孩子什么相干……”
两人正玩闹,忽听得外间传来丫头的嘈杂声,有人惊呼:“大……大少爷……”
江城一怔,樊家的大少爷只有一个,就是大哥樊江枫,但大哥去年刚升任布政使,现在人应该在省城才对,难道他回来了?正在疑惑的时候,门已经砰得一声被推开了,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高声道:“江城在不在!”
樊江枫今年三十出头,一张剑眉星目的脸虽然俊美却不文弱,硕长的身子树一样挺拔,谁都知道,这个靠科举取得功名的大少爷,却是实实在在练武出身的。此刻的江枫英俊的脸上却多了几分疲惫和烦躁,骑了两天的马,玄色的袍子上满是尘土,鼻尖上也挂着星星点点的汗渍。
江城惊喜地冲过去,先勾住他的脖子笑道:“哥你回来了!怎么不先跟家里说一声,我还以为你不回来送我出嫁呢!”
江枫听她提到“出嫁”二字真是气不打一出来,不顾妹妹的满心欢喜,拉下她的胳膊,一脸严肃道:“出嫁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我不是写信给爹让退了高家的定礼么,怎么呼拉巴的就说要成婚了?”
江城脸上浮上一片羞红,却毫不掩藏神情中的快乐,依然是一副撒娇的样子道:“哥,你猜是哪个高家?就是我小时候跟着娘逃难时,救了我们的高家啊!都十年没见过了,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两家就住在一个城里!”
江枫脸上阴云不散:“是又怎样?他们家对你有恩,要报恩什么法子不能用,偏偏以身相许!我写给爹的信你看了没有,你知不知道高家那小子是个什么东西?!”
严厉的语气让江城愣住了,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,开始有些不能相信地望着哥哥,随即脸上浮起骄傲的神情,语气也有些生硬了:“你的信我看到了,我也问了仲明,他说他以后都会改,成婚之后,他只对我一个人好!”
江枫一皱眉头:“仲明?”
旁边的湘儿小声道:“仲明是高公子的字……”
江枫气急反笑:“仲明……好……还叫得这么亲切……江城,你实话告诉我,和高家联姻,是爹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?”
江城脸上的红晕因为午后阳光的照射而更加明艳,她有些赌气地转过头去,咬住精巧的下唇不肯回答。江枫看到这情景就明白了大半,心中一凉,才知道事情和自己的想的完全不同,他这个眼高于顶不让须眉的妹妹居然――居然真的情窦初开了。
正想把最关键的一句话问出口,忽听门外有人问:“是大少爷回来了么?”江枫吐了口气,长途的奔波和妹妹的态度都使他有些烦躁,猛得拉开门,见是管家垂手站在门口,没好气地说:“大小姐的院子是你进的?”
管家的头垂的更低:“奴才不敢。是老爷命奴才来问一问,老爷说,要是江枫回来了,让他自己请了家法到书房来见我!”他说第一句的时候还低着头,到“老爷说”三个字的时候,立马直起身子,虽是传话,语气里还残留着樊卓扬说话时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江枫大少爷与两江布政使特有的高傲被最后一句话打得粉碎,他呆了一呆,神情尴尬地一躬身子:“枫儿遵命。”江城惊诧地问:“这怎么了?哥哥刚回来,有什么错处,刚进门就要动家法?”管家的语气不卑不亢:“奴才不知,奴才只是奉命传话,这就回去复命。”说着竟自转身去了。